终于下了场大雨。
覃杳望着这场雨悄悄松了口气,终于能落得一天能安生的日子。
自从承诺落瑜可以跟她出门后,他每天恨不得凌晨就套好项圈在门口守着,生怕她偷偷去哪里不带他。
她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天假,后面两天又没有课,于是得到一个小长假。可是如了落瑜的愿,每天着了魔地腻在她身上,之前他不能出门的时候她还有点自由空间,最近俩人就差用同一个鼻孔呼吸了。
落瑜应该不知道得寸进尺咋写的,在外面还要缠着她拥抱接吻,覃杳只想对别人指指点点,才不想当被审判的那个,必然不会同意。认真告诉他外面有警察会抓影响市容市貌随处打啵的不道德男女。
落瑜委屈同意,但退而求其次要无时无刻把手拉一起。虽然他信息素的味道被抑制了,但覃杳怕落瑜这幅蓝瞳金发的值钱模样被别人惦记了去,又是墨镜又是帽子又是假发给狠狠乔装打扮一番,不道德男女是当不上了,俩人大街上一牵手直接可以拍公益广告宣传视频。
覃杳忽略别人看傻子的目光,告诉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没啥好羞耻的,反正看起来奇怪的是落瑜才对。
这几天两人几乎把附近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。覃杳累得和狗似的,再看看一向柔弱的oga兴奋得和没事人一样,还扬言她去过的地方他也要去才公平。
覃杳冷笑。
“阿杳,雨已经下了快一天了,怎么还不停,今天说好要出门的”
落瑜心疼白白流逝走的时间,难得忧郁,看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大雨皱眉。
覃杳心里偷笑,却装得也很失望,“天气预报说要下到明天早上呢,可惜可惜,看来今天不能出门了。”
老天爷我是骗人的,还是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吧。
“啊……”落瑜很是落寞,鼻子贴上落满雨滴的玻璃,怔怔看着。
覃杳从善如流打开电视机,调好频道,“别这么沮丧嘛,我们一起看电视也是极好呀。”
何止是极好,简直是大好特好,在家里看狗血八点档比在外面和傻子似的瞎逛强一百倍。
落瑜显然艺术造诣不高,对电视剧这种写实艺术没啥兴趣,只会窗边s文艺青年。
覃杳乐得轻松,专心沉浸其中,剧情高潮迭起的时候,她感到被压在屁股底下的行动终端响了,有人给她发信息。
“覃同学,我现在在你家楼下,有时间吗?我们聊聊。”
覃杳皱眉,这谁?
诈骗的都骗到家门口来了?
她轻触屏幕打算把这则信息拖进垃圾箱,后面这号码又紧跟着进来一条,“我是芦禾。”
芦禾,她的同班同学。
覃杳纳罕,她和这人关系不近不远,顶多算点头之交,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,可是再重要的事值得一个家境良好的大小姐屈尊来到她家这片找她?
反正人都来了,下着大雨叫她多等也不好,覃杳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,她回复:“有什么要紧的事吗?你稍微等下,我马上下去。”之后抓起一件外套套在身上。
落瑜见她穿好衣服拿着雨伞要出门的模样眼睛一亮,也冲进卧室去拿衣服,“阿杳你等等我!”
能让他出去就怪了,覃杳张开双手挡在落瑜身前,又和他扯瞎话,“外头来的是和我要债的,你不能出去!”
落瑜更急了,反驳道:“不行,听起来好危险,我得跟着保护你!”
你搞笑吧,到底谁保护谁。
覃杳没说出来打击他,继续骗这个单纯的小o,“落瑜,你听我说,他们特别厉害,就算你带着信息素抑制器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,如果被发现你是oga就得被拉去抵债了。”
她拉起落瑜的手动之以情,“要是你被抓走了就会被卖给别人,那时候我可怎么办呀,我一没钱二没能力,怎么把你赎回来?!”
落瑜犹豫了,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眼里含泪,“可是阿杳呢,她们要是把你抓走了怎么办。”
“我买给谁还得倒贴,你放心吧,应付他们我有办法,安心在家等我就行。”
落瑜终于答应不跟着她,跟个被抛弃的娇夫似的泪眼婆娑看她出门。
覃杳松了口气,又隐约有点成就感,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金贵oga她糊弄起来就跟糊弄傻子似的一样轻松,上帝给了他美貌但没给他相匹配的智商。落瑜可别怪她,还是怪上帝吧。
覃杳一下楼就看见撑着伞在雨中站着的芦禾,她小跑过去,“芦同学,你竟然来这里了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芦禾沉默了一瞬,看着她的眼神有股说不出的意味,有点埋怨,有点不忍心,有点欲言又止。两个几乎没什么交流的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对方吗?
覃杳一头雾水,不会真欠她钱了吧。
“覃同学,对面有一家咖啡店,我们去里面聊吧。”
“哦哦,好的。”
芦禾要了两杯咖啡,这是一场过分正式的谈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