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过借过&ot;，推开洗手间的折迭门，反手锁上。

卫生间的门被你从里面反锁。你毫不顾忌地抓挠了一下后背，先是舒爽，随即皮肤底下的疼痒变本加厉。

你脱掉冲锋衣挂上门后挂钩，掀起短袖的下摆，扭转过身子，费了好大劲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后背。

镜子里，肩胛骨位置被挠红了一片，白皙皮肤上几道抓痕泛红显眼。

&ot;奇怪啊，也没什么东西……&ot;你狐疑地嘀咕，侧过来又侧过去，试图换个角度看清楚。衣服还堆在胸口，你扭着脖子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堪称滑稽的姿势。

真是，还以为要跟玄幻电影里一样长翅膀了——

呼啦！

如同大风吹过船帆猎猎作响，你背后哗啦一声突生出一对巨大洁白的羽翼！

白色羽毛从你眼前飘落，有一片打着旋落在你的鼻尖上。

&ot;阿嚏！&ot;

翼展顶到洗手间两侧的墙壁。白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，微微抖动，如同初生雏鸟在试探空气。

你呆呆地掀着衣服，瞳孔地震。脑子里所有的语言功能在这一刻全部宕机了。

什么情况？！

&ot;大丈夫ですか？（没事吧？）&ot;门外有人用日语小声询问。

……

你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:

&ot;no-nothg!&ot;

……

zio咬碎嘴里的薄荷糖。清凉甜味滑下喉咙，没能压住他心里渐渐腾起的烦躁。

他抬腕看了一眼表。十分钟。

不过是去个卫生间，时间太长了。飞机还在平稳飞行，过道上偶尔有空乘走动。zio把面前小桌板上的纸杯收起，解开安全带。尼龙搭扣发出轻响。

起身的动作很轻，他穿过狭窄的过道往机舱尾部走去。折迭门上红色的&ot;oupied&ot;（使用中）指示灯亮着。

zio站定在门外，细细倾听。引擎的低鸣声掩盖了机舱内的大部分噪音，但他耳力好。薄薄的塑料折迭门挡不住里面传出的异样。

&ot;沙沙——&ot;

像是有什么大体积的、柔韧的东西在挤压塑料舱壁，还伴随着洗手液瓶子被扫落到洗手台里的乒乓声。

他眼底的散漫瞬间收拢，本能摸向后腰，却只摸到便服外套的布料。他没带枪。

&ot;开门。&ot;zio曲指敲了两下门板，嗓音压低，刻意没惊动周围犯困的乘客。

门内只有布料掀动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，没人回应。

他不再等。撬开折迭门中央的应急锁扣转盘。对于受过训练的特种兵，飞机卫生间的锁形同虚设。

门栓&ot;咔哒&ot;弹开。

zio一把拉开折迭门，堵在门口，挡住舱门全开可能漏出的视线。

……

他动作一僵。

原本就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逼仄空间里，彻底被白色塞满了。两扇巨大的、雪白的羽翼从你背脊破出。羽毛层层迭迭，纯白如新雪，硬挺的飞羽因为空间不够，弯折着抵在马桶上方的镜子上，发出&ot;吱嘎&ot;的挤压声。

你站在这一片狼藉中央，脱下的防晒衣掉在脚边，短袖被高高卷起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肤。肩胛骨处的皮肉完好无损，几缕黑发凌乱地散在颈窝。

……

zio深吸一口气，将折迭门拉上，回手推上锁栓。

&ot;咔。&ot;

红灯再次亮起。狭小的空间里多挤进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，连供氧都变得奢侈。

zio背抵门板，胸膛撞上那对不安拍打的羽翼。羽尖扫过他的脸侧，带起细微风声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。

他视线下落。短袖堆迭在你的腋下，腰窝和背脊的曲线在顶灯下白晃晃。翅根的肌肉群微微发颤，带动整扇羽翼在你身后轻微开合。

你惊悚看他，猛地拉下衣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&ot;操……&ot;

zio不可置信地低叹。

他不是没见过大世面。变异的怪物他杀过，外星人他见过。但是，天使……

他迅速移开盯着你裸露后背的目光，拽下拉链，脱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。

&ot;别动。&ot;

zio动作很快，把你转过身来面对他。黑色的冲锋衣披下，带来淡淡的阳光和薄荷味。

&ot;委屈你挤挤了。&ot;zio低头看你，呼吸因为距离极近，径直扑在你的额头上。温热短促。

他试图用冲锋衣裹住那两只显眼的翅膀。巨大的羽翼被冲锋衣强行压下，翅膀骨架受到挤压本能地想要反抗。硬质的羽管戳在冲锋衣的内衬上，扫过zio的手背和脸颊，有些发痒。

空间太小了。

你想要站直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