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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愿(1 / 2)

我闭上眼睛又睁开,闭上眼睛再睁开,终于忍不住小声说:“你能别再发光了吗,我睡不着。”

旁边是阿德里安那张在黑暗中泛着金光的脸,他脸上的接合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亮着。

他睁开,金眸也泛着幽幽的微光。

他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:“你不会转过去啊。”

我沉默了,背对着他我更睡不着,感觉整个后背都麻麻的。

我又问:“你转过去不行吗?”

“不行,朝那边转我睡不着。”

这个人怎么鬼话连篇啊。我长叹了口气,又把眼睛闭了起来。

伊夫恩啧了一声,长臂一伸手掌盖住了我眼睛:“都闭嘴睡觉。”

我是自从我妈收养了伊夫恩之后失眠的情况才慢慢好转的,因为跟他睡一张床我会觉得很安全,随着时间越久就越习惯,有段时间甚至闻到他的味道我就犯困,效果比安眠药还好。

虽然身体还对目前的情况处在一种警觉状态,但他的手掌体温和味道一覆盖上来,大脑就不管不顾地抛开了一切运转,陷入了安详的梦乡。

我半夜热醒了一次,上半身被伊夫恩从背后搂着,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,平稳均匀的呼吸贴着后背起伏。腿被阿德里安压着,他睡觉的姿势跟他本人一样横行霸道,把我跟伊夫恩挤到边角,自己大剌剌摊开着,一条有千斤重的腿压在我腿上,丝毫不顾及别人死活。

我挣扎了两下,伊夫恩把我搂得更紧,勒得我又是缺氧又是冒汗,又痛苦地昏睡过去,导致早上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,感觉甚至不如通宵。

身体感觉不舒服,心情也同样糟糕,因为今天就要回帝都了。

我垂头丧气地整理好自己,对着镜子扎起头发。

良久后镜子里的我投以平静的回望,我会再回来的,下次回来的时候,我一定会带走妈妈和伊夫恩,不管他们愿不愿意。

外面天色一贯的阴沉,空气里满是灰尘和黄沙,隐约有点起风了,密集的建筑群间传来呜呜回响,预示着又一场沙暴。

一条长长的小巷承载着我们数不尽的回忆,crc诊所的灯像永远不会熄灭一样,平静而怜悯地俯视着我们,俯视着脚下小小人类的悲欢离合。

“走吧,”我妈摸着我的头发,“走吧,到了给我消息。”

我把自己从她怀里艰难分开,外面真的好冷,伊夫恩也没有想要给我拥抱送别的意思。他只是站在我妈身后,沉默注视着我们。他以后老了肯定是个讨人厌的老头,年轻的时候装酷不爱说话,等年纪大了想说也没人爱听了,只能像帝都图书馆里那些总爱拉着人聊天的老头一样到处找人说话。

我恨恨地挤进他怀里抱住他,他的味道闻起来好苦,是因为我鼻子太酸了吗。

他忽然用力抱了我一下,挤得我肋骨都隐隐作痛,然后立刻推开了我。

“走吧。”

走吧,到底还要说多少次走吧,怎么没有人说让我留下。

模糊的视线转向小巷出口,那里是前路,是通往未来的方向,是阿德里安靠在他机车旁边等我过去。

我朝出口走过去,背后是呜咽的风声,没有人叫我的名字让我回头,没有人给我离开时的考验,没有人是我自由的负担,没有人是我的诅咒。

是我自愿回头。

微光中的我的家人,我生命的生命。

我必如雪崩再来。

飞行器滑进空轨,航站楼渐行渐远。昏黄细碎的尘埃模糊了整个世界,让十叁区看起来就像一张在记忆里褪色的纸质照片,泛黄又破旧。

几个响指拉回了我的思绪。

阿德里安单刀直入,仿佛被这个问题憋了很久:“你跟你哥怎么回事儿?”

“啊?”我绷紧了神经。

他的金眸灼人:“你们不会睡过吧?”

我睁大了眼睛,缓了片刻,我先发制人倒打一耙:“你好恶心,你没有兄弟姐妹吗?你怎么会这么想”

“哈?”他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,跟我对峙了几秒,又露出那种半信半疑的神色,似乎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不够自信了,“自从遇见你我t看谁都像a同,这肯定是你的问题。”

我说:“因为你自己是所以看谁都像吗?”

他愣住了,没料到我会直接把话挑明。

碰撞的视线里,我跟他应该都在心里闪过了非常多复杂的念头。

他笑了,手伸过来揽住我脖颈拉近我:“不装了?”

我说:“我、我尊重你的性取向。”

他靠得更近,说话间呼吸都快碰到我的嘴唇:“少跟老子来这套,我用得着你尊重。”

他的手掌压着我腺体,手指也开始不老实地摩挲我颈侧,金色眼睛向下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的嘴唇,瞳孔亮的吓人,接合线也在发亮,脸上呈现出一种专注到执着的认真。

我大为震惊,抓着他手臂想挣开:“别摸了,尊重又不代表我要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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