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。白晞望着眼前的男人,深深吸了一口气,唇角微微扬起。
「……爸爸。」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。那声「爸爸」虽然仍带着些许生涩,却比第一次自然了许多。
白名洲微微一怔,眼底瞬间浮现浓浓的笑意与欣慰,他点了点头,声音温柔得不像那位在国际政坛上雷厉风行的总理。
「嗯。爸爸在。」
短短三个字,却让两人的眼眶同时泛起了一层薄雾。陆廝宸站在一旁,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笑意。
他自然地接过白名洲手中的外套,顺势将两人带进客厅。
「先进来坐吧。」
何妈早已准备好热茶与水果,客厅瀰漫着淡淡茶香,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也慢慢柔和了下来。三人落座后,白名洲像是想起什么,将一直放在身旁的一只深蓝色礼盒拿了出来。
「小晞。」
白晞抬起头。
白名洲将礼盒轻轻推到她面前,眼神带着几分期待,也带着几分紧张。
「这是爸爸送你的第一份礼物。」
白晞愣了愣。
「爸爸……」
白名洲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「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,所以珠宝、宝石这些东西,我想你应该比爸爸更懂,也不缺。我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,把它交给你。」
白晞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,盒盖缓缓掀起,里面没有珠宝,也没有任何昂贵的收藏,静静躺着的,是一本深棕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,以及一支年代久远、却保养得极好的深墨绿色钢笔。
白晞怔住了。
「这是……」
白名洲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。
「这本,不是研究纪录。你妈妈真正的研究资料,都留在那支随身碟里。但这一本……」他轻轻抚摸着皮革封面,声音低了几分。「是她的生活。她每天写下的心情、遇见的人、生活上的点点滴滴,以及一些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想法。这支钢笔,也是陪伴她二十多年的笔,她所有论文、日记、写给我的信,都是用它写下的,我一直替她保存着。现在,它应该交给你。」
白晞的指尖微微颤抖,轻轻翻开第一页。熟悉的字跡瞬间映入眼帘。
——今天遇见一个很讨厌的人。
——一直追着我讨论神经传导,烦得不得了。
——不过……他的眼睛很好看。
白晞忍不住抬起头。
白名洲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。
「那个很讨厌的人……就是我。」
一旁的陆廝宸低笑了一声,白晞也忍不住破涕为笑,她继续往后翻。每一页,都记录着楚爱玲最真实的生活。
——今天名洲又忘记吃饭。
——偷偷把便当放进他的公事包,希望他有记得吃。
——今天跟名洲一起去图书馆。
——他明明看的是政治学,我看的是神经医学,最后他还是一直跑来找我聊天。
——如果以后有孩子,希望她不要学医。
——研究很好,但真的太辛苦了。
——希望她能找到真正热爱的事情。
——只要她快乐就好。
看到这里,白晞终于忍不住,眼泪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。
啪嗒。
啪嗒。
一滴又一滴,落在泛黄的纸页上。
白名洲顿时有些慌了。
「小晞……是不是爸爸送错了?你如果不喜欢,我……我再重新准备。」
他第一次送女儿礼物,根本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喜欢,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自己选错了。
陆廝宸看着白名洲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忍不住失笑,他伸手将白晞揽进怀里,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「让她哭一会,她只是太高兴了。」
白名洲这才松了一口气,三人谁也没有说话,整个客厅,只剩下白晞细细的啜泣声。
许久。白晞才慢慢平復情绪。
她将那本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,红着眼眶望向白名洲。
「爸爸……谢谢您,我真的……很喜欢。只是……」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「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和爸爸相处,我很想亲近您,可是二十几年的习惯,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,您……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?」
白名洲望着女儿,眼里没有失望,只有满满的心疼,他轻轻站起身,走到白晞身旁,像小时候哄孩子那样,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。
「傻孩子,爸爸等了二十多年,还会在乎再多等一些时间吗?不用勉强自己,你可以慢慢来,无论一年、十年,还是一辈子,你都是我的女儿。而我,也永远都是你爸爸。」
白晞眼眶再次泛红,轻轻点了点头。
「嗯。」
傍晚时分,何妈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,今天的晚餐,比平常更加丰盛,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