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
这丫头,朱棣失笑。
自从解密后,朱棣再看沈微,也看的顺眼了。
毕竟是自家人么,怎么都是好的。
笑过后,他书信一封告知大哥,以后再碰到隐田事件,赋税不再重复收取,定为惯例。
放在眼前的百姓苦难,他也做不到视而不见。
公文发往府衙,汤德速度很快,重新带人丈量了土地,接手了那个私盐矿,牵涉到江家隐田案,给他们提供便利的官员,纷纷落马。
而作为一切源头的江家,嫡系斩首,其余附庸,各有处罚。
尘埃落定。
被重伤的亲卫们养伤好了五成,朱棣决定再次启程。
虽然身旁有军队跟着,但他还是觉得家里好,外头如何奢华,还是不如家里舒坦安心。
这回可不敢再办什么送行宴了,只在城门口送行即可。
沈微特意通知了桑柳儿,让她也来送行。
桑柳儿不解却照做。
城门口,沈微跟桑柳儿说了几句闲话,才让她离去。
桑柳儿纳闷,站在旁边思考,后头的曲三先开口,“县主在给你撑腰。”
“嗯?”
“县主在这么多官员面前,跟你单独说话,是在表示你们两有私交,若是碰上麻烦,你可以找她求助。”曲三淡淡道,“那他们要是为了隐田的事为难你,你大可以直接找到县主告状。”
县主真是,考虑很周到的好人。
桑柳儿恍然大悟。
“你也是好人!那天要不是你通传,我还见不到人呢。”
“你也是个好人。”曲三笑,谁敢无故收留帮助陌生人。
他做的回报,还不够多。
萍水相逢的缘分,就保持在这个程度,刚刚好。
桑柳儿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县主,突然鼓起勇气喊,”县主,来年织造厂做出新布,回程
归根还是资源不够。
只要给足了优惠的开荒政策,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闯一闯的。
“等到新地开垦出来,免税十年税赋,再登记新的鱼鳞册,这回一定不会重蹈覆辙,再让对方搞隐田的把戏了!”
对于有人伸他兜里偷钱,朱棣还耿耿于怀。
沈微轻笑,对于没大数据联网的时代,一切数据都靠人手工记录,自然会有漏洞和bug,就看是找漏洞快,还是打补丁快了。
不过,时代也是在这个交锋中,慢慢进步的。
“我看过一本杂书,上头有人提出了一个收税法子,倒是颇为有用,等个十年,兴许用的上。”
“我看过一本杂书,上头有人提出了一个收税法子,倒是颇为有用,等个十年,兴许用的上。”
“既然是好法子,为什么要等十年?”朱棣饶有兴趣反问。
“因为这个法子需要民间有丰富的白银。”
“要是织造厂和海商顺利。。。。。。十年后或者勉勉强强能满足这个条件吧。什么法子?”
沈微吐出几个字,“摊丁入亩。”
虽然有点拔苗助长,但这片土地的农人,苦了太久太久。
田税分为三个部分,田赋,徭役,和杂税。收的次数一多,就有漏洞可钻,尤其是杂税,巧立名目,各种征收。
朝廷不管,因为他们自己也是受益者,战事一起,国库一紧,也加税。
何其苦也。
老百姓不怕交税,就怕这笔账算的稀里糊涂。
而摊丁入亩是把所有税赋都折合算到田亩里,有十亩地就交十亩的税,有二十亩就交二十亩的税,不再额外征收人丁税。
无地人民不用交税,也不需要隐瞒人口,伪装黄册(人口登记册)的事,不攻自破。
这个法子唯一需要的,就是民间有丰富的白银以供纳税。
朱棣听罢,狠狠一拍船舷,“妙啊!甚至那些佃农,也会乐意转成自耕农,不再依托在大户名下。”
当佃农不就是为了逃徭役和人丁税么?这下不用逃了!
“再给每个大户安排上田产限购,多的不允许买卖。”沈微补充,虽然现在执行有难度,但至少有个法条可以限制大户无限制的土地兼并。
走一步算一步,先松松脖子上的勒绳。
朱棣越听越觉得有道理,跟着热血澎湃,这样一来,想要动手脚的官吏,也跟着没招了。
他牢牢记下要点,回去告诉

